宝嫃垂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我、我……”
凤玄道:“你是怕别人说三道四,还是怕不能生宝宝我嫌弃你?”
“我……”宝嫃见他居然全知道了,鼻子酸,“夫君……”
凤玄看她流泪,心里便跟着抽痛,却仍旧假装冷冷地,说道:“不许哭,我跟你说过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这些要紧事你不跟我说就要自己走,你是不信我,还是跟我过够了?”
“不是!夫君我不想走……”宝嫃慌忙摇头。
凤玄也不听她似,仍冷冰冰说:“又闹出这种事来,这次幸亏是没有大碍,但如果出了事该怎么办?早知道你这么能跑,我就先打断你腿。”
宝嫃难过之极,抬手擦泪:“对不住……夫君,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说过我只有你了,”凤玄见她哭得这样,终于再也装不下去,冷冷地说到一半,就变成了叹息,无奈地说,“我说过只有你一个宝宝就够了,怎么你偏不记心里?听什么别人乱七八糟话就能唆使你离开我?这回幸亏你没事,你以为……如果你出了事,我还能活吗?”他说到后一句,虽竭力忍着,声音却仍旧轻轻颤抖起来。
宝嫃垂着头,听到这里,猛地就抬起头来:“夫君!”
“我本来就只有一个你啊,”凤玄抬手抚上她满是泪脸颊:“你这傻子,我跟你白过了这么多些日子,怎么你连我心意都不明白?”
宝嫃忍不住就哭出声来:“夫君,你不要这么说……我错了……”
凤玄将她揽入怀中,微微仰头忍了眼中点点泪光:“好了,你知道错了就行了,这一番就当给你个教训也是好……以后绝对不许再乱跑了知道吗?”
宝嫃使劲点头,抽噎着说:“我听夫君,不会再这样了,以后就一直家里,就算是夫君赶我走我也不走。”
“我怎么会赶你走,又说傻话了,”凤玄叹了口气:“不许哭了,眼睛都肿了。”
宝嫃忍着泪,凤玄她眼睛上亲了口:“乖娘子。”
他没有说,找不到她时候他有多害怕,这些类似“懦弱”情绪他深藏心里,只要她没事就好,仍旧好端端地回到他怀里了这就好。
树林里头,顾风雨站一棵大树后,望着这一幕场景,双眸中略见黯然之色。
顾风雨跟凤玄是半个时辰之前到了山寨,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他们偷偷潜入进来,分头找寻宝嫃,那时候宝嫃已经昏迷过去,自然没什么动静。
凤玄打听到宝嫃被山寨二头目带走,便问那人何处,当时孟老二被宝嫃一番反抗,弄得挫了兴致,便把她扔一边,自己出了房自去找些浪荡妇女鬼混。
凤玄急急赶去,阴差阳错没有搜二头目房间,却也发现跟孟老二鬼混女人并非宝嫃,他一时又惊,又忧。
正没有头绪之时,孟老二回房……宝嫃伤了孟老二逃了出来,凤玄遥遥看见她跑出来,整个儿魂儿都飞了出来。
这才好端端地又把个娇娇人儿给有惊无险地救了回来。
顾风雨把那马儿一拍,马儿跑出来,凤玄看他一眼,也没多说话,便抱着宝嫃上马下山而去。
两人下山时候,凤玄回头一看,见那大火越烧越旺,盘踞乐阳县有十数年匪寨一瞬化为乌有。
这些贼人本可以再逍遥几年,怎奈他们作恶多端,惹了不能惹主儿,终于一朝覆灭,正所谓十年风水轮流转,且看苍天饶过谁。
宝嫃又累又怕,走到半路就昏睡了过去,凤玄量放慢了马儿,不叫惊动她,将人带回家中,宝嫃迷迷糊糊道:“夫君……”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凤玄下地,把她抱下来,开了门抱入房内,见她身上血渍都干了,脸儿也是又有血又有泪地,便道:“躺着别动。”
凤玄浸湿了一方帕子,细细把宝嫃脸擦干净了,她脸上被孟老二打过,还留有几道印子若隐若现,嘴角是破了,有些肿,额头上也还红紫着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