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罗美华这边算怎么回事?一个星期见不着一次两次,她又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灭绝师太范儿,现在还是隔着电话。就这,也能听出来自己有对象了?
“可问题是,我他妈也没有啊!”至少现在还没有...吧。
这种两头不靠的失落感让他很郁闷。
“没有。”他实话实说,“就我一个朋友,受了点伤,也是因为我,所以想给他带点东西吃。”
“哦。”罗美华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是很关心。她问了,他答了,话题就算结束了,“行,那你中午十二点过来吧,我让杜阿姨给你留好饭菜。”
“嗯。”邢岳答应一声,两边各自挂了电话。
站在阳台上抽了会儿烟,他还是决定再给杜阿姨打个电话。
杜阿姨五十来岁,人很和气,每次见他都是笑眯眯的。夸他长得帅,个子又高,甚至还记得他的生日。
每到逢年过节,邢岳都会给她发红包。也没多少钱,就是个心意。表示他还惦记着她,也感谢人家还记得自己。
“邢岳啊,”电话里杜阿姨依旧笑呵呵的,“多长时间没见着你了,把阿姨都忘了吧?”
“哪能呢,”邢岳也笑了,“最近挺忙的,就没过去。”
“哟,那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了?又瘦了吧?”杜阿姨叹了口气,“你那工作也是的,熬人。”
邢岳抿了抿嘴唇,“没有,我挺好的,没瘦,都胖了。”
“杜阿姨,刚才给我妈打电话了,我中午回去,想蹭顿饭吃。”
“嗐,你这孩子,回自己家还说什么蹭饭吃。”杜阿姨挺高兴地问他,“说吧,想吃啥,阿姨给你做!排骨爱吃不?鱼呢?要不,红烧肉?”
“阿姨,我想喝,排骨冬瓜汤。”邢岳脱口而出,可忽然鼻子就一酸,声音都跟着有些发颤。
妈的,这个坎儿算是过不去了。
“行!”杜阿姨满口答应着,“这好说。还馋别的不?”
“没了,”邢岳深吸了口气,“不过阿姨,饭菜我得打包带走,就不在家吃了。”
“哦,行吧。”电话里的声音略显失望,“在哪吃还不一样,吃了就行。”
“是我的一个朋友,也是警察,受伤了。您做饭好吃,我想带给他尝尝。”邢岳依旧毫不隐瞒。
“哟,邢岳啊,你这是,有对象了吧?”杜阿姨语气里透出了些兴奋,有点儿要八卦的意思,“也是警察?你们一个单位的?多大了?咋还受伤了呢?咋整的?严不严重?吃点啥补补?”
“阿姨...阿姨,”邢岳简直都无语了,“不是,不是对象。”
“还...不是呢。”
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只当他是不好意思承认,“行啊,要还不是,你就抓点儿紧,岁数也不小了。”
“行。”邢岳在电话这头答应着。
抓点儿紧...抓点儿紧...
挂了电话,他抓紧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去冰箱里拿项海给他存的咖啡。
却发现冰箱几乎又空了。只剩了一个大西瓜。
于是他把西瓜抱出来。瓜皮贴在发烫的皮肤上,凉丝丝的。
西瓜熟得刚刚好,刀刃才一碰,“咔嚓”就裂开一道缝。
邢岳把西瓜拦腰切开,红通通的瓤透着水灵。
他抱起一半,坐到餐桌边,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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