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溪轻“嗤”一声。
方才她内心大乱,才没有注意到四处的情况。现在打量一番,才发觉这个看似强大的男人实则被四根似铁非铁的玄黑大锁链紧紧缚住四肢,锁链末端延伸至男人身后难以看清的地方。且有一泛金的枷锁从男人的琵琶骨处狠狠地插进去,使得男人的行动极受控制。
这几日来带给她恐惧的存在其实不过是个被禁锢住的一动都不能动的废人。她揣测,他对自己必有所图。短时间内,想必她的生命有所保障。但总得搞清楚自己对他有何用,否则,不知什么时候,她很可能就被卸磨杀驴了。
“我倒是很想和你试一试,但是只怕你腰连力都使不上吧。”洛清溪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我可看不上。”
对付流氓,你就得比流氓更流氓。洛清溪对于原主的经验还是很信服的。
男人睫翼微颤,笑声如同丝绸般轻柔滑腻,“牙尖嘴利的小丫头,怎么不像之前那样战战兢兢了?”他顺着洛清溪的视线扫了下自己身上的锁链,眉毛轻挑,“你该不会以为有了这些垃圾我就不能对你做什么了吧?”
洛清溪如临大敌,只是面上还是镇定自如的样子,“你大费周章地把我弄进来总不会是为了让我死无全尸吧。”洛清溪看着男人不置可否的样子,只能够继续稳着着嗓音说道,“我想你应该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以作为那些,”洛清溪顿了顿,想起那副古画的鼓噪,“或者我该称之为异能的报酬?”
男人颔首,眉眼弯弯,“不,不是我需要你为我做什么,而是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看着洛清溪疑惑的双眼,继续好心情地道,“至于那个异能,那是你们洛家的事,和我可是没有半分关系哦。我这个可怜的没有半分自由的人只是为你们洛家提供庇护而已呀。”
洛清溪皱眉,这和她推断的完全不一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洛清溪盯着男人的眼睛,紧张地问道。
男人恶劣地笑了笑,“你们洛家的人在成年后就会觉醒,具体表现为能听得到一些老物件的自言自语,尤其是物件年份越久,这项技能就越管用。只是嘛,”男人看着洛清溪紧紧拽住的拳头,眼珠子不怀好意地转了一圈,“你们洛家的人体质有些特别,尤其是觉醒后身体会对于老物件的亲和力极大地增强,这就使得那些老古董轻而易举地就能附身甚至是夺舍哦。”
洛清溪打了个寒颤,她不安地看着男人,换来的只是男人无辜的眨眼。
事实上,在原主的记忆中,洛父确实是有些时候表现得不同寻常。她想起某个日子,洛母无意间的嘀咕,“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鼻端间的空气似乎变得很浅薄,她甚至感到了眩晕。
她审视地看着男人,贝齿轻咬下唇,她估摸着男人的话确实是有几分真,但要她全信的话她是绝对不肯的。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狡诈多变的男人口中哪些是真哪些又是他的鬼话。
“您说您给我们提供庇护,那我可否得知我父亲为您做了什么吗?”
男人的笑纹大咧咧地横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这小心翼翼地伸着爪子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快掉进陷阱还不自知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