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他是想谎报一个时辰,让谢玄空等着,凭空给他们制造一个矛盾的。
结果现在呢?
居然就这样轻巧的把某人放进去了,还一点添油加醋的话都没有说,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天赐良机。
他娘的!
想到此处,袁飞便气不打一处来,猛踢了旁边的树根一脚,那树根又岂是好欺负的。
人家已经在此处盘踞了多少年,早就根深叶茂,深扎进泥土里,是土地的掌控者。
狂悖无礼的袁飞竟然把他又脏又臭的大脚丫子,踢到树根之上,那树干粗壮的大树岂能饶他。
紧接着一个大力反弹,就让袁飞身子颤了好几下,脚指头更是疼得要裂开。
袁飞捧着脚丫子,骂骂咧咧的离开。
大树:树还是老的狠。
袁飞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事情,帐中的王谧丝毫不知情,一脚迈进大帐,立刻就看到了在桌案前忙碌的谢玄。
自从那日谢玄深夜赶到了襄阳城外,简单聊了几句之后,两人还从未单独见面。
王谧思忖,这一次谢玄把他单独找来,必定是没安好心。
谢玄正在批改一份战报,正是他要呈递给朝廷的,余光瞟了一眼,知晓王谧已经到来,却没有着急说话。
这几日,关于王谧的消息也一直源源不断的传到谢玄的耳朵里来,两人虽然从未见面,但是谢玄已经对这位琅琊小郎君的所作所为,知之甚详。
果然是少年出英雄。
照实说来,这样英武又机智的少年,若是他谢家的,他谢玄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培养提携。
这正是北府需要的全面人才。
然而,他偏偏是王家的人!
谢玄的心态就有些微妙了,要说敬而远之不给机会,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放着这样的人才不使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然而,事事偏袒,无限倚仗重用,那就更加不可能。
用他谢家的部队去培养王家的人才,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就是疯掉了。
显然,这两样毛病都不属于谢玄,在重用王谧的基础上,谢玄总有自己的考量。